WallnutK

讴歌音乐与猫

【利格】夜曲结束之前

cp利格利无差,反正没有h


钢琴家AU 有任何错误请指正

 

照例,没有文笔,有ooc


下面正文

 

音乐家的晚年是孤独的。

 

这么想着,利利乌姆在窗边的扶手椅上坐下,啜饮了一口手中的花茶。每当弗罗旺夕阳甚好,他便会像这样欣赏夕阳,顺便怀念一下过去的时光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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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的第一次相遇也是在弗罗旺的夕阳之下。格罗苏拉站在弗罗旺的海边,朝向夕阳的方向伫立着,俨然一座石像。海水冲刷着他昂贵的皮鞋,浸湿了西装裤腿,他却浑然不觉。

 

“哦呀,这不是格罗苏拉先生么!久仰久仰。”

 

“利利乌姆先生!幸会。”

 

“您也是来欣赏夕阳的?”

 

“嗯。虽说弗罗旺以花朵著称,此处的海上落日却也是绝景。”

 

“想必在洛克斯,落日也是很美的吧。”

 

利利乌姆只和他客套几句,便再无下文。空气陷入了沉默,随着落日的余辉逐渐从天空消失,气温也迅速下降。礼貌地将格罗苏拉送回下榻的酒店后,他便离开了。两个音乐家的初遇,颇具艺术气息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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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罗苏拉在弗罗旺演出那几日,每天必定会到海边去看夕阳。弗罗旺的海边人很少,尤其是远离港口的西南方沙滩,远不及城里那般热闹非凡。海边一个人也没有。海面风平浪静,零星有出海的渔船向着岸边缓行,大概是区内为数不多的渔民打算在天黑之前回家。橙红色的太阳一半浸在海里,仿佛溶化开似的将光洒向海面,一片片波光粼粼。

 

“你喜欢夕阳么?”利利乌姆打破了沉静。

 

“嗯。”格罗苏拉凝视着远方。

 

像个老头子一样啊。利利乌姆想。不知是不是他笑出了声,抑或是眼前的“老头子”有着读心的能力,他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。

 

“所有人都说,我是个严肃又古板的人。”利利乌姆在心里赞同了一下,大众对格罗苏拉的刻板印象实在是准确而到位。然而期待着下文的他等来的却是沉默。

 

真正的他,会是什么样子呢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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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见面,便是在多瓦王国的新年音乐会上。

 

“今年准备了什么曲目,格罗苏拉卿?”

 

“曲目单上应该有写,利利乌姆卿。”格罗苏拉正专注于手指的热身练习。

 

“还好不像去年一样,巴赫的三部创意会让人昏昏欲睡的。”去年的利利乌姆还不足以被邀请到新年音乐会上演出,但是他坐在了观众席,并对那个执着于巴赫的男人有点——有很大的意见。

 

“希望平均律会让你的大脑清醒一些。”热身完毕的格罗苏拉塞过来一本乐谱。真头疼呐……利利乌姆不情不愿地坐下练习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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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见面的次数增加,二人的关系也逐渐熟络起来,时不时会有邀请对方参加私人的小型聚会等情况发生。但是只有两个人的聚会,这还是第一次。

 

当利利乌姆踏入格罗苏拉的练习室时,已经是日落时分。阳光将一切染成橙黄——大理石的地板,白色的钢琴,格罗苏拉的长发。虽说利利乌姆走了进来,格罗苏拉却丝毫没有停顿。双手机械般敲击琴键,恰到好处的强弱起伏,被严肃外表包裹住的情感,这个人似乎已经与他所弹奏的曲子融为一体。利利乌姆下了判断,这个白发男子,简直就是为了演奏巴赫而生的。

 

一曲完毕,格罗苏拉起身,比了一个“请”的动作,示意利利乌姆坐下。利利乌姆耸耸肩,坐在格罗苏拉刚刚坐过的位置,弹奏了一首门德尔松的无词歌。虽说称不上什么高难度的炫技曲目,却也足以与格罗苏拉的那首相对应。

 

“不弹肖邦么。”

 

“……好。”

 

肖邦的小夜曲令人放松。利利乌姆挑了首简单的,旋律优美的。都说好的钢琴家会沉浸于自己所演奏的曲目当中,而他却在走神。格罗苏拉在他右前方的椅子上坐下,杯子里的黑咖啡冒着热气和香味。他的白色长发轻轻晃动,夕阳为它镀了金,之后便像是金箔般柔软轻盈。他知道自己喜欢肖邦。虽说自己曾在某次采访中表示过自己对肖邦的曲子情有独钟,但是他是怎么知道的。没准他看过那次采访。或是他去调查过自己……不,这不可能……他的嘴唇,他的双眼,他……

 

“你在走神。”他开口了。

 

“12处碰音。这可不是你这样级别的钢琴家应该有的情况。”他站起身。

 

“你……一直在看我。”他走到利利乌姆旁边。

 

“格罗苏拉,”利利乌姆抢在他之前开口,“你……”

 

“夕阳真美。”格罗苏拉打断了他。他转过头去看窗外,利利乌姆感觉到他头发擦过自己的嘴唇。

 

“……真美。”他没有看窗外,也没有直视格罗苏拉。恍惚间,他似乎回到了他们初遇的那个海滩,海浪声在耳边回荡。他似乎看见格罗苏拉的脸颊被夕阳映得火红——又或许不是因为太阳。他的手垂在身子两侧,左手若是轻微一动便能触到格罗苏拉的,但是他没有。他也没有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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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个黄昏成了二人之间距离最近的一次。之后无论因为什么事情再次相遇,二人都变回了点头之交。每年的音乐会上,格罗苏拉照样弹他的巴赫,利利乌姆也照样弹他的肖邦。

 

数年后,格罗苏拉宣布不再进行钢琴演奏,并举行最后一次公开演出。

 

利利乌姆的座位在第一排。

 

曲目十分丰富。有门德尔松,有巴赫,有肖邦。在演奏最后一首曲子之前,他说,献给我最爱的人。

 

那是利利乌姆最喜欢的曲子。肖邦的某一首夜曲,他曾随口提过,记不住编号——他从来不记编号。他开玩笑地说这首曲子充满了悲伤,只有是和爱人分别才会演奏吧。

 

左手的低音像是深夜钟鸣,右手婉转的旋律则是河上小舟,载着那人,渐渐驶向远方。回过神来,演奏会已经结束,而他朝思暮想的那人,早已从后台溜走,随着小舟漂向远方了。

 

回家路上,夕阳西下,泪水模糊的双眼看不清眼前景色,他便停下来,向着夕阳,等待太阳燃尽最后的一点爱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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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乐家的晚年是孤独的,可是这份孤独不会长久。利利乌姆盖上琴盖。





作者的话:关于巴赫的吐槽和对肖邦的真爱代入了我自己w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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